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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翁苦口

楼主:慧一居 时间:2018-06-19 04:38:58

人生道理,合下完具,所以要讀書者,蓋是未曾經歷見得許多。聖人是經歷見得許多,所以寫在冊上與人看。而今讀書,只是尋見得許多道理。及理會得了,又皆是自家合下原有底,不是外面旋添得來。

學問,就自家身己上切要處理會方是。

人言讀書當從容玩味,此乃自怠之一說。若是未曉,雖不可急迫,亦不放下,猶可也。若徜徉終日,謂之從容,卻無做功夫處。譬之煎藥,須是以大火煮滾,然後以慢火養之,卻不妨。

看文字,正如酷吏之用法深刻,都莫人情,直要做到底。若只恁地等閒看過了,有甚滋味?

寬著期限,緊著課程。

昔陳烈先生苦無記性。一日,讀《孟子》“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忽悟曰:“我心不曾收得,如何記得書。”遂閉門靜坐百餘日,卻去讀書,一覽無遺。

今人看文字,多是以昏怠去看,所以不仔細。

看前人文字,未得其意,便容易立說,殊害事。

且要虛心逐一看去,看得一說,又看一說,看來看去,是非長短皆自分明。看書不可將己見硬參入去,須是除了己見,看他冊子上古人意思為如何。

聖人言語本坦易明自,只被人不虛心去看,只管在外面捉摸。及看不得,便將自己身上一般意思說出,把作聖人意思。

須是用功去看,先一書費許多工夫,後則無許多矣。始初一書費十分功夫,逡一書費八九分,後則七分矣。

須反複看來看去,方見意味。人多是不曾反複,只要去看明日未讀的,不曾去細繹前日已讀的。

聖賢之言,須常將來眼頭過,口頭轉,心頭運。

讀書須是看著他那縫罅處,方尋得道理透徹。若不見得縫,無由入得。看見縫時,脈胳自開。

初看只見得個渾淪物事,久久看作三兩片,以至於十數片,方是長進。

須逐字看得無去處,如前後門塞定,方始是。

重溫亦須仔細,正須於那無疑處看,蓋工夫都在那上也。

讀書無別法,只管看便是法。

那個無緊要閑底字越要看。自家意思說是閑,那個正是緊要字。

讀書有疑,有所見,自不容不立論,其不立論者,只是讀書不到疑難處耳。一向只就書冊上理會,不曾體認著自家身子,也不濟事。

讀書須是虛心切己。虛心方能得聖賢意,切己則聖賢之言不為虛說。

讀一句書,須體察這一句我將來甚處用得。

文字精底固當看,粗底也當看。為學初甚約,中間一節甚廣大,到未又約。不求於博,何以考驗其約。

凡看文字,端坐熟讀,久久於正文邊自有細字注腳進出來,方是自家見得親切。若只從外面捉摸影子說,終不濟事。

曾見有人說《詩》,問他《關雎》篇,於其訓詁名物全未曉,便說“樂而不淫,哀而不傷”。某因說與他道,公而今說《詩》,只消這八字,更添“思無邪”三字,共成十一字,便是一部《毛詩》了。

講習孔、孟書,須以此心比孔、孟之心,要自家說時,孔、孟點頭道是方得。不可謂孔、孟不會說話,一向任己見說去。

讀書之法,當平其心,易其氣,闕其疑。

向時有一截學者,貪多務得,一向盡要理會得許多沒緊要底功夫,少刻自己都向恁地顛顛倒倒沒頓放處。如吃物事相似,將甚麼雜物事,不是時節,一頓都吃了,便被他撐腸柱肚,沒奈何他。

《論語》二十篇尚不耐煩看得了,況所謂死而後已者,又豈能辨如此長遠功夫耶?若奔程趁限,一向攢了,則雖看如不看。

不可穿鑿求速成,又不可荀且閑看過。直須是置心平淡愨實之地,玩味探索,而虛恬省事以養之。

而今緊要且看聖人是如何,自家因甚便不似聖人,因甚便只是常人。

所謂志者,不道將這些意氣去,蓋他人只是直截要學堯、舜。

問:“人氣力怯弱,於學有防否?”曰:“為學在立志,不幹氣稟強弱事。”又曰:“為學何用憂惱,但須令平易寬快去。”

立志要如饑竭之於飲食才有,悠悠便是志不立。

聖賢千言萬語,無非只說此事,須是勇猛奮發,拔出心肝去做。  

今之學者,本是困知勉行的資質,卻要學他生知安行的工夫。便是生知安行的資質,尚用下困知勉行的工夫,況是困知勉行的資質。

為學譬如煉丹,須是將百十斤炭火鍛一餉,方好用微微火養教成就。今人末嘗將百十斤炭火去鍛,便要將微火養將去,如何會成。

為學如撐上水船,方平穩處盡行不妨,及到灘脊急流中,一蒿不可放緩,直須著力撐上。

如吃果子相似,未識滋味時,吃也得,不消吃也得。到識滋味了,要住自住不得。

學者須養教氣量,開闊宏毅。

常使截斷嚴整之時多,膠膠擾擾之時少,方好。

開闊中又著細密,寬緩中又著謹嚴。

有一分心,向裏得一分力;有兩分心,向裏得兩分力。

學者只是不為己,故日間此心安頓在義理上時少,安頓在閒事上時多。於義理卻生,於閒事卻熟。

今學者要緊且要分別為己為人之際。為己者直便要理會這個物事,欲自家理會得,不是慢恁地理會,且恁地理會著好看,教人說道自家也曾理會來。這縱饒理會也都不關自己。

入道之門,是將自身入那道理中去,漸漸相親,久之與己為一。而今人道理在裏,自家身在外面,全不曾相干涉。

咬得破時,正好咀味。

識得道理源頭,便是地盤。如人要起屋,須是先築基址堅牢,若自無好基址,空自買多少木去起屋,少間只起在別人地上,自家沒頓放處。

學問是自家合做底,不知學問是欠缺了自家底。今人把學問來做外面添的事看了。

書不記,熟讀可記;義不精,細思可精。惟有志不立,直是無著力處。

凡事自立章程,鞭辟近裏,勿令心志流慢。

為學工夫,不在日用之外,無他玄妙之可言也。論其至近至易,即今便可用力;論其至急至切,即今便當用力。

人無英氣,故安於卑陋,而不是以語士。其或有之,而無以制之,則又反為所使而不肯遜志於學,此學者之通患也。

欲速好近,是今學者大病。

學者須先置身於法度規矩中,自然有進步處。

人精神飛揚,心不在殼子裏面,便害事。

人昏時便是不明。才知那昏時,便是明瞭。

因說敬,曰:只是畏字相似,不是塊然兀坐,耳無聞,目無見,全不省事,只收斂身心,整齊純一,不恁地放縱,便是敬。

言語多便用簡默,意思疏闊便便加細密。覺得輕浮淺易,便須深沉厚重。程先生所謂矯輕警惰,蓋如此。

人須將那不錯底心,去驗他那錯底心。

人有一正念,自是分曉,又從旁別生一小念,漸漸放闊去,不可不察。

人不自知其病者,是未嘗去體察警省也。

探察私意之萌多為何事,就其重處痛加懲窒。

問南軒雲:致知力行互相發。曰:未須理會相發。且各項做將去,若知有未至,則就知上理會,行有未至.則就行上理會。少間自是互相發。今人知不得便推說我行未到,行得不是便說我知未至,只管相推,沒長進。

問應務不煩是如何。曰:閑時不曾理會得,臨時旋理會則煩。若豫先理會得,則臨事來便從自家理會得處理會將去。

事未至而先知其理之謂豫。

看得道理熟,見世間事才是奇且底,鮮有不害事。只是信不及取以荀且。凡雲且如此做,且如此討去,皆其弊抵。

今人未有所見時,直情做去都不見得。一有所見,始覺所為多有可寒心處。

大底事只有一個是非。是非既定,卻揀一個是處行將去。必欲回互得人人道好,豈有此理。

這道理不是外來物事,只是自家本來合有底,只是常常要檢點。如人一家中合有許多家計,也須嘗點認過。

這道理若見得到,只是合當如此,如竹椅相似,須著四只足平平正正,方可坐。若少一只是,決定是坐不得。若不識得時,只約摸恁地說,兩只腳也得,三只腳也得,到坐時只是坐不得。

不可去名上理會,須求其所以然。

看道理須是見得實,方是有功效處。若於上面添些玄妙奇特,便是見他實理未透。

聖門學者問一句,聖人答他一句,便領略將去,實是要行得。如今說得盡多,只是不曾就己身做著。若只得就說便了,則七十子從孔子只是兩日說便盡,何用許多年隨著孔子不去。

人所以易得流轉立不定者,只是腳根不點地。

問學如登塔,逐一層一層登將去,上面一層雖不同,人亦自見得。若不去實踏過,卻懸空妄想,便和最下底不曾理會得。

大底人能於天理人欲上立得腳住,則盡長進在。

人雖不能盡知義理,然大端宜亦無不聞者,要在力行其所已知,而勉求其所未知。

天理人欲,是兩界分上工夫。這邊工夫多,那邊不到占過來。若這邊工夫少,那邊必侵過來。

人只有個理欲,此勝則彼退,無中立不進退之理。凡人不進便退也。

嘗言坐即靠椅,後來挨三四日便坐得。先生雲:氣不從志處,乃是天理人欲交戰處也。荀欲聞過,但當一一容受,不當複計其虛實,則事無大小,人皆樂告而無隱情矣。

且須立個粗底根足,卻正好著細處工夫。今人於無義理底言語盡說了,無義理底事盡做了,是於粗底根腳猶未立,卻求深微,縱理會得,幹己甚事。

人未說為善先須疾惡,能疾惡然後能為善。

古人臨事所以要回互時,是大事有不可直情徑行者,便要權其輕重。今則事事用此,一向回互,至於杜尋直尺亦可為,是甚意思。

好是非他人,最學者大病。是是他是,非是他非,於我何所預?且管自家學,常要親細務,莫令心粗。

某舊時亦要無所不學,一日忽思之曰:且慢,我只一個渾身,如何兼得許多。自此逐時去了。大凡人知個用心處,自無緣及得外事。  

只要覺得不當思慮底便莫要思,久久自然無此思慮。譬如人坐不定,此兩足常要行,但才要行時便自少覺莫要行,久久自然坐得定矣。

只看《論語》一書,何嘗有懸空說底話。今學者捨近求遠,處下窺商,一向懸空說了,害得兩足都不著地。

大底為學,須是自家發憤振作,鼓勇做去,但覺寸進。不見特然之效,便不曾得離得舊窟,何緣變化得舊氣質。

須是做到極時,四邊皆黑,無路可入,方是有長進處。大疑則可大進,若自覺有些長進,便道我已到了,是未足以為大進也。

今之學者有三樣人才:一則資質渾厚,卻於道理上不甚透徹。一則盡理會得,又生得薄。一則資質雖厚,卻飄然說得道理盡多,又似承當不起。古人學問,為己而已。今人聽人說一席好話,亦解開悟,到切己工天,卻全不會做,所以悠悠歲月,無可理會。

寧詳毋略,寧近毋遠,寧下毋高,寧拙毋巧。

常喜那鈍的人,若是做得工夫透徹時極好。卻惱那敏的人,只是略綽看過,不常喜那敏的人,只是略綽看過,不曾深去思量,只是無滋味,工夫不耐久。敏的人又卻要做那鈍的工夫。

只是揀那尖利底說,粗鈍的都掉了,今日下學,明日便要上達,這個便是大病。如《論語)廿篇,只揀那曾點底意思來涵詠,《論語》何用說許多事。

某平生不會懶。今人所以懶,未必是真弱,自是先有畏事之心。  

康節詩云:“閒居謹莫說無妨。”蓋道無妨便是有妨。要做好人,上面煞有等極;做不好人,則立地便至。

恁地慢騰騰如何做事?循循默默,是幽冥暗弱,是大病。若是剛勇底人,見得善便還他做得透,做不是處也顯然在人耳目,人皆見之。前日說風雷,益看公也無些子風意思,也無些子雷意思。

群居最有益,而今朋友乃不能相與講貫,各有疑忌自私之意,如何得會長進?欲為學問,要打透這些子,放令開闊。

先生問學者曰:公今在此坐,是主靜?是窮理?不是主靜便是窮理。若既不靜,又不窮理,便是閑坐而已。如此,豈有長進之理?公等每日只是閑用心,問閒事,說閒話底時節多,若是真個做工夫底人,自是無閒工夫說閒話,問閒事。

或云某人好善,曰只是徇人情,與世浮沉,要教人道好。又一種人見如此卻欲矯之,一味只是說人短長,全不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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