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阉:神话的碎片(五)

功夫熊猫就是二2018-05-12 20:00:31

神话的碎片(五)
写着,写着,会提示自己尽量少一些闭环的生硬论断,多一些探讨的开阔空间,但是目前只能写到如此地步,不错,不错!从铁坯锻炼到精铁需要一轮一轮的锤炼,这就是火星摩羯座的光芒与力量,任何原型都会有它最本初、最精要的光芒。
被堙没的太阳神们
        在华夏上古神话中,帝俊、羲和的神祗与太阳原型的关联是最直接的。可是随着历史的推移,中国社会向着土星世代演进,帝俊与羲和的太阳原型再也没有被我们的文化尊崇、彰显。因为伴随着土星原型在华夏文化中的崛起,神话需要合乎世俗政治的规墙(土星),需要归一到利于帝国大统一(土星)的黄帝神系中。于是帝俊的神话世系渐渐失去了光芒,它的原始文化意蕴不断冷却,被土星原型的儒家体系隐晦地矫形,解离成一块块碎片插进黄帝的世系,渐渐退入文化的浓雾中,太阳的光芒黯淡到“不见了”。
        帝俊的妻子、御日女神羲和(常仪)是太阳神话的精髓,但是她的神祗被移植到黄帝世系后,嬗变为“黄帝使羲和作占日,常仪作占月”。于是羲和分裂变成为黄帝麾下掌管星象历法的两位祭司,然后经过进一步的分裂,演变为主祭太阳的“娥皇”和主祭月亮的“女英”。随着帝俊的神迹被变形为土系神祗里的帝尧、帝舜,娥皇与女英也转身成为帝舜的妃子,成就了美丽悲伤的“湘妃竹”。
        显赫的帝舜与帝尧、帝禹并称为中国历史的三圣之一,都被列为土系黄帝的后裔,可是经过神话学者孜孜不倦的解读,舜的太阳神本貌渐渐展露真容。这些学者的探究让我们看到了无论同族神话的历时性里,还是异族神话的共时性里,都有着藕断丝连的原型,那仿佛是拂开了尘土掩藏的矿脉。
        黄帝谱系里的三圣之一,帝舜被后世赋予的名字是“重华”,是指散发光芒的瞳眸,而太阳神帝俊世系的神格有一个象征标志——“重眸”。重眸意为炯炯有神的眼睛,也形象地刻画出某种令人深刻的眼神。而舜的远古发音是【hljuns】,这样的发音不仅让人联想到“舜”是“俊”的变音,也让人联想到埃及神话中的“荷鲁斯(Horus)之眼”与古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os)。
(荷鲁斯之眼)
        荷鲁斯之眼中的左眼象征太阳,右眼象征月亮,这与帝俊、羲和的日月象征是吻合的。而荷鲁斯之眼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光芒、重眸,还有与湘妃竹那紫色泪斑相似的眼型。
        俊、舜、hljuns、重眸、紫色的泪斑、荷鲁斯之眼、太阳、赫利俄斯……这一连串的神话足迹串联出东西方文化下的共生原型,也指向帝舜本为太阳神的神格,应该说他就是帝俊的变形,只是被收编归一到了黄帝的神祗世系里。
        帝俊(舜)成为了黄帝的后裔三圣之一,女神羲和成为黄帝的祭司。连帝俊赐予大弈神弓,派遣大弈入世除魔安良、卫护人间的神话壮举,也变迁到另一个黄帝后裔——帝尧的身上,由此衍生出了帝尧派遣大弈射杀苍穹九日的传说:后羿射日。即原先的日系诸神大羿被修改为土系神祗后,赋予了新的神话——灭除自己的主神、太阳神帝俊与羲和繁衍的十个太阳。而同步的是日神帝俊的后裔纷纷改头换面,被嫁接到黄帝的谱系里,被土星的原型所收编。
        至此我们可以看到火星隐喻之外的另一个原型隐喻——在我们的文明变迁中太阳原型持续衰微,直至隐没。它与火星原型所象征的种种力量一并成为了我们集体匮乏的生命特质,唐朝乐队那一声“太阳你在哪里”的嘶喊也就成为必然的回响。而强势的土星原型被集体的轨迹鲜明长久地展示,弥散在漫长的帝国史(土星)中,弥散在我们心中。

太阳原型的失落
        我和朋友聊到去年火爆的《花千骨》,朋友点评这部电视剧算不得上乘之作,可之所以能获得火爆的收视率是因为它切中了中国女性集体潜意识里的恋父情结。我没看过《花千骨》,但也耳闻大致的人物与情节,我对朋友提到的切中“集体潜意识”深以为然。简单而言,想吸引别人的眼球,就去填别人潜意识里的“坑洞”,想吸引集体的眼球,就去填集体潜意识里的“坑洞”。
        《花千骨》里,花千骨爱上了师父白子画,白子画是权威,他肃重严厉、冷硬强大,背负着责任重担,看重条规标准……是妥妥的土星原型。这种“女孩与霸道总裁”的创作设定在中、日、韩这样的儒家文化圈(金星、土星)里是屡试不爽的角色模式,因为无论我们内心的父亲意象,还是社会文化认可的父性角色都贯穿着强劲的土星原型。与强势土星对应的心理坑洞是另一个父系象征的缺位——太阳的原型。
        在占星原型中土星象征着父亲,太阳却是更核心的父系象征,与父系力量全息相连的还有英雄意识、自我意识、身份确立、创造力、生命热力、雄劲慷慨、自我展示……这些生命特质都是太阳原型的抒发。如果以这些太阳象征的特性作为标尺去衡量我们的群体,我们不得不说:中国人在太阳原型上也有着集体的匮乏。
        父亲在我们绝大多数人的生活中确然地存在着,可是父亲这个血缘角色的天然力量却有着某种缺位。单以男性的角度去观察我们父系力量的风貌(关于女性的太阳原型另辟章节记述),会发现我们的社会文化里缺乏男性成长的传统与仪式。我们的父亲作为男性,很少会与自己的儿子谈论如何征服女性,也很少会去带领自己的儿子去历练一些带有狩猎、冒险元素的拓展,以此砥砺、激发男性的阳性特质,完成阳性力量的承传与确立。
        我们的父辈们更多地一如白子画那样的冷硬、严肃、负重、正统,也有着柔软、敏感。至少在我的感受与视野里,他们承担社会的现实压力,负起领导家庭运行的责任,努力实现自己对成就的期许,默默地掩藏自己的焦虑、悲伤与脆弱。
        可以说中国男性既是巨蟹-摩羯轴线时代的群体典范,也是太阳与火星力量失落的群体典范。

奋迅的伤感
        在上古神话中,太阳神帝俊(禹)与御日女神羲和被土星特质浓郁的黄帝神话收编吞没,与之历时对应的是我们集体潜意识里太阳原型被强劲的土星原型所遮蔽。由此,御日奋迅的神话原型在我们传统文化的精神世界里很少呼应出生命的热烈与雄阔,在我们外在的现实世界里,必然地,也很少能创造出热烈雄阔的集体轨迹与文化造物。
        不妨从辽阔的文明长河中提取“一瓶水”,这样的样本可以清晰地呈现出文明长河的“水文”,中国文化精英们的心境就是我提取的是一瓶水。我们能从这个群体的心境表达中透析出太阳原型的消隐与土星原型的显赫,这也是我们集体的原型状态。
 
        嗟义和之奋策,怨曜灵之无光。
        念人生之不永,若春日之微霜。
        魏·曹植 《节游赋》
 
        欲归忘故道,顾望但怀愁。
        悲风鸣我侧,羲和逝不留。
        魏·曹植 《赠王粲》
 
        昼竞羲和之末景,夕照望舒之余耀
        晋·葛洪 《抱朴子》
 
        盘古开天而直视,羲和倚日以傍叹。
        唐·李白 《大鹏赋》
 
        羲和冬驭近,愁畏日车翻。
        唐·杜甫 《瞿唐两崖》
 
        羲和敲日玻璃声,劫灰飞尽古今平。
        唐·李贺 《秦王饮酒》
 
        羲和骋六辔,昼夕不曾闲。
        唐·李贺 《相劝酒》
 
        尧舜钦天日,羲和正历时。
        宋·王禹偁 《四时和为玉烛诗》
 
        诗歌的意象是通达内心原型的映射与寄托,有何等特质的内心世界,即会流淌出何等情致的诗歌。当御日女神羲和英姿飒爽地驾驭龙车,带着光芒万丈的太阳划过苍穹,这是何等的恢弘昂扬!可中国的男性并没有从中汲取激昂奋进的力量,他们更多地对“羲和御日”投射出生命无力的伤感——他们用诗歌标记自己对生命苦短的蹉跎伤逝,表达对世俗成就不可得的失落。我们需要问一句:如果一个人正在活出太阳的热烈,正在体验雄壮丰沛的英雄人生,他的灵魂会哀然于时光的流逝吗?
        当一个人与自己的生命本然出现疏离,会有莫大的伤感沉入潜意识的阴影,这是生命的一个真相。
        诗歌内容中表达的时间、蹉跎、世俗成就……这一些列关键词都是土星原型的范畴。尤其,诗人们对羲和御日所营造的“时间氛围”有种特别的偏爱,而“时间”是土星的重要象征。
        在华夏神话的叙述中,太阳原型的羲和被消隐置换为土星原型的神祗,在后世的诗歌中,太阳的雄阔奋迅也被我们的精神世界折射成土星种种象征——太阳羲和成为了土星的时间之神。那么势必要有一问:太阳去哪了?被我们搞丢了。
        于是我们的心灵也缺失了太阳的诸多力量,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集体,也是一个匮乏雄性力量的集体。于是国家体制之强大,民众个体之暗弱也就成为了我们的历史“业力”。

        我,是懒散的占星师,
        我,是不入门的萨满,
        我,是守夜的持剑者,
        我,是不自由的灵魂,
        我,是嘬牙花的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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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的诸力,请显扬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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